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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明河的前世今生
2017-06-29 15:39:40   来源:   作者:    点击:

贵州地处云贵高原东北部。境内周边,各有大娄山、乌蒙山,武陵山和苗岭山脉环绕。山高谷深,地势险峻。唯有黔中的安顺贵阳一带,山势稍缓,还有连片开阔的平坦坝子。贵阳市的母亲河—南明河,就孕育生发于黔中大地。它蜿蜒流转,在当代贵阳的版图上,恰巧把贵阳城勾画成一幅刚柔相济,和谐吉祥的太极图案,永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幸福安康的生活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贵阳安顺交界的平坝花溪一带,多峡谷沟壑。南明河,就发源于此。它的干流,来源于平坝县(今贵安新区)以林卡乡为源头的花溪河,和以湖潮乡车田村为源头的车田河。从源头到花溪小围寨,20余公里的距离,河流多在峡谷中穿行。两岸峭岩壁立,人迹稀少。仅有车田、镇山、李村、天鹅等几个临水村寨,有汉、苗、布衣等民族混杂栖居。峡谷地貌,尤便于截水筑坝。因此,这段短短的河道上,有车田河的车田水库,天河潭水库,花溪河的松柏山水库、花溪水库,还有临近支流小车河上的阿哈水库,不仅造就了一连串高峡平湖的迤逦风光,更成为贵阳市重要的饮用水源。

从花溪水库坝下的石板井村,一直到贵阳主城区南部边缘的太慈桥,水流进入河谷地带。河床渐宽,两岸愈渐平坦。一直夹岸相伴的群山,渐渐消隐。这段上游河道,还不叫南明河,而是分别叫做花溪河、四方河。但它一如南明河包容开放的文化气质,纳百溪而成一河,就是它的自然气质。从源头到此四十余公里的旅程,它已依次接纳了摆古水、一宿河、冷饭河、改毛水、沙井水、陈亮河、摆郎水以及小车河等大大小小的溪流,以清澈悠然的身姿,进入贵阳,去孕育、拥抱和推动一片人文的天地。

 

  

太慈桥以下的河道,就是南明河了。进入市区的南明河,如天宫仙女舞动的水袖,抖、掷、抛、扬,款款而落。十余公里长的绿水清波,把一片平坦开阔的原野,勾勒成回环相向的若干个半岛,两岸延展,成万顷平川,时有孤峰点缀,时有远山绵延,这片土地,就格外灵动和富有生机。世代在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,注定要写下不绝的华彩乐章。

出了城区东北角的水口寺,南明河又进入峡谷地带,河面收窄,水流湍急,匆匆往北而去,在开阳县米坪乡,汇入乌江,继而一路向东,与滚滚长江相伴,把来自贵州的山间清流,融进浩瀚东海。

 

贵阳这地方,在元代即始有城垣。经明洪武年间(十四世纪)和明天启年间(十七世纪)两次扩建,基本成型。以后数百年鲜有大的改变。宽近百米的南明河,在古时候跨越不易,宛若天堑。因此,几百年来,贵阳城实际上是沿南明河的北岸支流贯城河发展成长。贯城河与南明河交汇点的附近,构筑了贵阳的南门,厚厚的城墙,由此依次连接了西门、北门和东门,合围2.26平方公里的城区。小城数百年发展缓慢,但祥和而安宁。

贯城河发源于城北近郊鹿冲关的山里,由北向南,纵贯全城,因此得名。涓涓细流,宽不过十余米。十六世纪中叶,此地正式定名为贵阳府,布政司、总兵府、按察院等军政机关,在贯城河的两边依次建立,贡院、书院等文化机构也应时而生,城市的功能逐步完善和发展,成为贵州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,清末至民国,旧城已不敷发展之用,城市越过北门和东门,向城外黔灵山和东山的山麓一带扩展,人口从明清时期的几万人发展到解放前夕的20余万人。

 

 

 

 

但沿南明河南岸,长久的保持着清幽婉秀的自然风貌。这种保持,似乎有些人为的刻意。因为明洪武年间(1386年),开国元勋,朱元璋爱将征南将军顾成,在驻节贵州时,就在南门外建成第一座横跨南明河的大桥“霁虹桥”。南岸的开阔旷野移步可达。但人们只在建桥100年后,在桥南的东面,临河建起一座青瓦白墙,画栋飞檐的“南庵”,即今天的翠薇阁,由此发端,南明河临河两岸,成了贵阳的文化圣地。

较早开启这里的文风雅意的,是明代硕儒王阳明。

王阳明在正德元年,时年三十五岁的时候,已是厅局级别的朝廷兵部主事,春风得意。却忽遭厄运,杖责40大板后,即被流放到贵州修文,贬为副科级的龙场驿丞。在蛊毒瘴疠,遍野丛棘的大山之中,蛰伏了一年,潜心悟道,终得知行合一的思想结晶。

来到贵州的第二年,王阳明即从杖责流放的打击中恢复过来,受邀来到贵阳,一边传授阳明心学,一边意趣盎然的观光游历。贵阳城南,水绿波澄,烟霞万顷的南明河,自然是王阳明最喜流连的地方。他踏勘过南明河入城处的太子桥,出城处的水口寺,而对霁虹桥东侧的南庵一带(今翠微阁),最是萦怀。且看他写的《南庵次韵二首》之一:

 

诗篇不仅描绘了南明河的如画风景,也透露出作者走出艰难悲怆境遇的闲适淡定心情。

王阳明离去60多年后,贵州巡抚江东之在翠微阁前建了一座跨越南北的九孔石桥,名为浮玉桥。又在河中央鳌矾巨石上,兴建起取意为“甲科挺秀”的甲秀楼。此后历三百余年,这一湾远山如黛,柳岸晓风,雕栏飞檐,莲舞樵歌的景致,就几无改变,润物无声的滋养着这一方水土一方人。明末,出生在南岸石林精舍的杨龙友,汲此地之山水精华,笔端磨砺,随类赋彩,终成与董其昌,王时敏齐名,艺术成就极高的大画家。晚清名人张之洞,最青葱纯真的岁月,是在北岸边的六洞街渡过的。总角少年,就能文惊四座,成为通灵才子,与这片山水风物的润泽不无关系。

清末民初,社会剧变,新思潮汹涌激荡,时代的变迁必然投射到南明河两岸。拔擢康梁,鼓吹新学,创办京师大学堂(北京大学前身)的晚清重臣礼部尚书李端棻,戊戌变法中因支持维新而遭削官革职,流放新疆。1901年回到家乡贵阳。沉寂四五年后,与本地士绅任可澄、华之鸿、唐尔庸、徐天叙等,又开贵州新学之风,在南明河南岸,遥对张之洞故居处,兴办贵州通省公立中学堂,此后近百年,这里一直是贵州教育重地。直到近十年,赫赫有名人才辈出的贵阳一中,才由此迁往金阳新区。而民国初年,民国政府交通部长的王伯群,则另开一种风气。他于1917年,在浮玉桥北岸的缓坡上,建起一幢三层法式大宅,即今日的省级文物“王伯群故居”。王氏建成此宅,即返南京上海,一边做官,一边兼任上海交大,大夏大学(今华东师大)的校长,成为颇有建树的教育家。他却给身后的贵阳,带来炽盛的欧风,以至后来的政府在浮玉桥下游北岸,观风山下,规划出一处三面环水的半岛,叫南明堂,供本城名流士绅实现西学为体的抱负和想象。一二十年的功夫,这里建成了法式、英式、德式别墅几十幢,风格各异,精巧别致,装潢考究。宛如世界建筑博物馆,可窥西方文化进入贵州之一斑。可惜此处近二十年多已拆除另建高楼,只余一、二栋洋楼,孤守那个逝去的时代。

 

  

从王伯群大宅的顶楼眺望,南明河两岸可收眼底。民国的几十年间,与南岸的古树千红,落霞飞绮不同,北岸老城日渐熙熙攘攘。特别是抗战以后,人口骤增,市政建设任务接踵而来。主路不断拓宽,城墙不断拆除,供水供电等基本民生需求也在逐渐实现。但城市的大格局未有大变,城市的总体风貌是衰败破旧。

1949年11月15日,一支北来的大军,在贵阳南郊油榨街栖歇了一夜,从南明桥(即明代的霁虹桥)跨过南明河。解放军雄壮激越的入城式,昭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。南明河,千百年的碧水清波,流进了新时代。

新中国诞生的第一个十年,是贵阳城一段意气风发,日新月异的岁月。五十年代中期,在距南明桥上游八百米处,建起了宽阔雄伟的朝阳桥。跨桥而过的遵义路和望城坡下贵阳火车站的建成,使南明河南岸成为贵阳重要的城市扩展空间。大量的工厂,在皂角井、四方河,小河、中曹司一带建成,推动了贵州经济的快速发展。

十多年的建设发展,使南明河逐渐进入城市的中心。四十年代始建的河滨公园,扩建修葺后,桃红柳绿,妩媚可人,步道蜿蜒,草坪宽阔;它与古而弥新的甲秀楼相呼应,成为劳动人民身边的休憩胜地。每逢节假日,河上或泛舟或游泳,岸边或漫步或歌唱,浓郁的火红年代浪漫情怀,镌刻在五六十年代贵阳人的记忆里。

但后来的岁月里,有两项政治决定,给南明河带来深重的厄运。

其一,1958年,因城市电力需求不断增长,时任领导决定把1939年建于南明河下游水口寺处的贵阳电厂迁往上游皂角井处。以后又几次扩容,受当时技术水平限制,电厂以水力除尘方式,产生大量含高浓度粉煤灰废水,处置能力有限,于六十年代末开始向南明河中排放。一年有数千吨细如微粒的黑色粉末,顺水而下,沉积附着在河床里的每一处礁石浅滩上,短短几年,南明河变成了一条穿城而过的黑水河。

 

  

其二,1970年,伟大领袖作出了苏修入侵战争迫在眉睫的战略判断,各地政府即把城市异己分子赶到乡村,作为应对战备的一项决策。和各地一样,贵阳市成立了专门的疏散办,拟定了十种人为下放对象,全市规划了约12万人的疏散下放指标,给各单位和街道下达任务。最终在两年内,大约实际有六万人被举家赶出城市,安置到省内各地的穷乡僻壤,成为游离于城乡,生计艰难,命运悲凉的一个特殊群体。实际上,在疏散下放的第三年,许多人便悄悄回流城市。虽然原来住房已被他人占据,户口和口粮也没着落,在回流-被遣送-再回流的拉锯战中,人们还是坚韧的在城里重新扎下根来。其办法,就是在包括南明河两岸的空旷地带,搭建简陋的棚户,能遮阳避雨,那就是家。1978年以后,肩负改革开放重任的党委政府,开始正视疏散下放带来的问题,着手解决他们的留城身份,但多年无序生存的后果,已显现在南明河里了。那些见缝插针的简陋住房,只能把所有的生活污水直接排放到南明河里。南明河不仅黑了,也臭了。

南明河,不再是那片底蕴悠长的文化高地,它又黑又臭,拥挤破烂,成了贵阳一道难于愈合的伤口。

 

 

 

 

改革开放逐渐向纵深推进,经济发展越来越快。但改革之初的八十年代,社会的环保意识和法律法规还没有建立,工业化进程和城市扩张,更加剧了南明河的污染,到了污浊障目,恶臭难闻的地步,以至于政府不得不从九十年代开始南明河治理。从此竟是一场持续十多年的艰苦奋战。

九十年代的治理以组织干部职工清理河道为主,重复了污染-清理-再污染的循环,效果不佳,民怨难平。直到2000年,时任市委书记王晓东,带领几大班子沿河徒步调研,并河边立碑为誓,要还百姓一条“水变清,岸变绿,景变美”的南明河。

原先制定三年为期的治理规划,一头扎进才知先污染后治理的代价多么巨大,道路多么艰难。幸得先后三任市委书记,咬定目标,锲而不舍,先后接力,蒙垢多年的南明河,终于慢慢重现美丽的容颜。

贵阳电厂继任者的责任担当,是值得称道的。先是在九十年代后期,投入巨资,以先进的电除尘代替原先的水力除尘,城区最大的污染源得以缓解,2012年5月,在政府政策的引导下,更是举50亿之巨资,另起炉灶将电厂迁到离贵阳百里之远的织金县,彻底解决了贵阳的主要污染隐患。

南明河的起死回生,是政府和人民共同铸就的辉煌。一组组枯燥的数字,不知由多少艰辛的汗水和个人的牺牲托起。为了那一湾记忆中的清澈,沿岸数千户棚居住户迁往他处;200多家企业搬迁或整改;沿河建起99公里长的截污大沟确保城市污水不再流进河道;建起三座污水处理厂使城市污水达标后向下游排放。随治理的深化和扩展,又兴建多项水利工程提升上游水库库容1千多万立方,为南明河提供充足水源;封山植树,治理南明河流域水土流失面积近80平方公里,大大提高流域绿化率。

经过一番艰巨的刮骨疗伤,南明河变清了,鱼虾飞鸟回来了。但这时的贵阳,已经是一个三百余万人聚居生息,往来熙熙的大都市。南明河那平沙落雁,伊人独坐的历史已回不去,时代呼唤新的城市风貌,都市要承载宏大的使命前行。

 

 

 

中国古代的山水园林,源于精英阶层的雅玩需求。不论北方皇室贵胄气象恢弘的皇家园林,还是南方豪门富绅灵动婉秀的私家园林,都是院墙合围的小众空间。在执政为民的现代政治理念和以民为本社会发展方向之下,把一座泱泱大城,以山水园林城市的概念来打造,为全市人民共享,这需要领导者的智慧、胆略和想象力。

贵阳市率先把生态文明理念作为城市建设的思想引领,山水园林城市的建设实践由此展开,南明河,将凤凰涅槃般的美丽重辉。

山水园林城市建设的开篇之作,是南明河上游花溪河段,占地4.6平方公里的花溪湿地公园和主要支流小车河下游,占地6.6平方公里的小车河湿地公园。

建湿地公园,对大城市而言,是源于自然又高于自然的智慧之选,保护性建设和审美性提升,可使改造后的自然景观更加赏心悦目,舒适便捷。同时,也是精心谋划的科学之选,因为它兼具净化水质,蓄洪削峰,恢复生物多样性的重要功能。

 

 

  

以上两个湿地公园,印证了建设决策的正确性。建设者在短短一年间,如作诗绘画般挥就一段传奇。在山丘、水面、森林、梯田等山地特色景观的背景下,十里河滩树古、花圃、草甸、灌丛铺陈渲染;广场、小桥、廊道、楼阁精巧点缀。自然与人文水乳交融。四季缤纷的千花万树,映衬着碧绿的河水,由南往北,缓缓流去。两个公园惊艳面世,立即游人如织,流连忘返,成为市民休闲最喜欢的去处。

尝试的成功,鼓舞起城市建设者更大的雄心。一个更加宏伟的规划,正从构想进入现实。

 

  

规划的名称叫:“一河百山千园行动计划”。要全面提升南明河全流域的水体质量,上游部分要达到可供饮用和可供珍稀水生动物栖息繁衍的高标准,下游也要达到清澈可鉴的Ⅳ类水质。不仅如此,还要把城区一百个或连绵或孤立的山体作生态修复和美化;并在构建自然生态新形态的大布局下,建成1000个绿草如菌,花团锦簇,各有特色的城市公园。南明河,是这个规划的灵魂和纽带。这个规划,将在2020年彰显成果,2030年全面完善。

一条河,从洪荒亘古,来到今天。质本高洁,人文荟萃;历尽劫波,终又抑浊扬清,在人民的怀抱里备受珍惜。期待着南明河,带给子孙后代永远的赏心怡情,草长莺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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